WALKER

周日，老大婚礼之日，在阳春偏远一村。

正因为山间，水清山秀，空气也分明的好。天也开阔蔚蓝，没有高楼，只有延绵的田地，水塘及田地尽头的小山。小山，他说，只有他们的村才有这样的山。山是矮的，矮得我相信我能征服，只要给我留下的时间。山秃，露出岩石。村里人说那山里头有溶洞，可以探险，只有一个出口的溶洞，好有挑战性。让我想起高中时期大伙们在中新山洞里探险的事。

周六傍晚去到他家，门前大家吃流水席，听说是送礼来的人。天色渐晚，只望明天天气依然如此美好。周日醒来，拉开窗帘，好天气，天特高远，风吹着远方的树。燕大人，今天好天气啊。催她醒来，要开始忙碌了。第一次做伴娘，也只做燕大人的伴娘。时间却过得好快，一下子，新娘就被接去了，在一系列的传统礼节之后。连小弟也感叹摇头，我以后的婚礼要办西式的。我问，你想走教堂？他说，不要太繁琐的礼节。

我半步不离身，连她去拜祖宗，我也跟在屁股后面。大弟是临时摄影师，上身白衬衣，下面西裤，踏一双他称最新的拿得出手的西鞋，背后斜挂一摄影小包，太帅气了，怎么办好。他也全程跟踪，拍下这瞬间。一切顺利，准时入门。

礼后吃饭，大鱼大肉，上到第十几菜才看到一个蔬菜炒肉，全肉宴。只记得连吃饭也有一个规矩，都是祝福类的事。饭后撤退，回程在即。姐要过三朝才回娘家。男方人对姐说，不要去送。我在旁边说了再见就去坐车。大弟开车出村，在屋门前按下喇叭，我在车里跟她挥手拜拜。那个情景像一幅画一样停留在脑海：穿着小凤仙的姐站在门口，看着我们离去。似乎把她留在一个陌生人的家，那里一点都不熟悉。车缓缓开着，我眼睛湿了。等眼前铁轨上的火车驶过时，我们车停着，姐打电话来，大弟说，要乖啦，我们走啦。

人当何去何从

似乎很宏大的命题，当下无数次的迷茫，因为不知道所喜为何，所要为何。前路茫茫，习惯推迟与拖拉。发现这一陋习的确可恶。

为他人拟写个人陈述，多少学生不知为何要申请此课程，说不出对专业的理解，硕士毕业后的出路又作如何打算，而大学四年充斥忙忙碌碌的实习、校园活动比赛。陈述的都是抽象的大话，上升到理论层次，而自己并说不出个所以然。这就难为写作的我们了，为学生扯出一个又一个的大话，不漂亮学生还不收货。

每当犯难如何为学生圆话，我心冷无比。失望，有时于难过。似乎看着一大群无头苍蝇扎群乱飞，不知所往。而自己，又何尝不是。

正值中秋时节回家，阳光正灿烂，一扫前日的阴霾，想着中秋节应能看到月亮了。晚上，吃饱后顿觉全身慵懒不打劲，便跟妈妈去东湖溜圈。什么都不带，屁颠屁颠地走去东湖。东湖公园是绿树环绕着几个湖的公园，平时中老年人家都会来这里跳舞跑步散步。今晚小女子同往，就想接近下大自然。跟妈子边走边聊，走完一圈，我说，妈，有雨点。等妈确认时我们已经走了两圈了，继续走第三圈，没到一半，大雨突至，来势凶猛。我们往前跑，到一屋檐下避雨。一同还有其他两人，在很小的屋檐下避雨，头发衣服都被打湿了，很冷。眼前是黑呼呼的湖，雨水的声音听得很清淅。妈妈他们都说如果。。就不会来了。。想来只有我才会享受这场雨吧。雨，继续下，身心飞扬。却有点冷。

问佛

醒来七点半，敏妮未醒，我只好一个人跑出去。走到寺院外侧的一道艺术长廊，有百米长？地板铺了平圆的石头，排成四瓣大花图案，廊柱横梁上面彩画满盈，是颇为经典的山水花鸟，渔翁怡乐图。长廊横着的长石凳可供人休息，在这里聊天休息该多好啊。长廊末端是佛学院。没停留几步，敏妮来找，便冲出去碰头，一并慢慢地游览了南华寺。跟着导游同学走了一圈，特别绕了菩提树三圈，说是顺风顺水。我只知道我好喜欢这菩提树，几百年的年龄，树干粗，上面枝叶却苗条，往下垂的末梢温柔地划分天空，菩提叶粉嫩，绿的，淡金鱼黄的，看着觉得此树好清新、智慧。

南华寺，听六祖慧能的故事。（故事此处且略）。

来此寺，曾想过跟僧人聊天，或许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。这天遇到的僧人说话、感情、举止有点激动，跟我想象中的平和有点距离。

我第一句，“为什么要修行？”

佛陀甚是激动，“世上事情你都懂了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就是要学习啊。就像水杯里的水，你知道什么是水，喝过了才知道，这就是觉，悟。身体力行。”

他很高兴，说你来问了，我就告诉你，你学会了。这是与佛有缘。

与佛有缘，凡信仰佛的人会很高兴世人能主动或间接接触到佛事。佛是一种信仰，有相信则有之，不相信则无。我愿意接触佛的理论、事情，然而并没有信仰。自小起，不习惯信仰某人某事某理论。我无法深层次深程度地相信某样事物以达至信仰的高度。对于佛，我有兴趣了解，欣然听之，却不会深陷其中。至少，目前是这样的。

听佛陀说了好多，他的普通话让我听得有点吃力，不完全听得清每个字眼，以至有时会走神。我时不时听听，问些问题。而心里真正的问题没有发问，觉得不适合跟这位年轻的佛陀谈此等程度的话。才发现，原来出家人未必尘缘已了。

吃完晚饭，我们赶去坐车回广州。在南华寺吃了四顿斋菜，借宿了一晚。感谢，这里的世界可以是个例外。